第二天(下)(13)

  “怎么把你自己的事和村民们联系到一起了?这和你要做的事又有什么关系?”我软弱无力地说。我从没想过,从小到大,父母,我,和周围的一切人替华夏做主决定的一切事有什么不对。在我们那出于一切都为华夏能生活的更好而替她安排的那些事,我一直认为华夏不仅应该理所当然地接受还应该感激我们所做的一切。我没有想到,我们的行为会让华夏如此反感。

  “怎么没有关系?有关系!我做了多少事来摆脱心里的痛苦和强烈的遗憾感埃可是怎么办都不行。因为我们处于的环境就是愚昧落后的环境。这样的环境里控制派们的控制意识只有比普通的环境里更严重。因为愚昧落后使人的本性更残暴更卑劣,弱者也就更受欺凌。而要改变这一切就要先把这个环境里的控制派与受控者的界线打破,没有了控制意识或是淡化了强者的霸权意识,人们才会生出高尚的情感、爱心和善良吧。”

  “可是,华夏,就算你说的有理,你也应该明白,就是环境改变了,要想让村民们有什么高尚的情感和爱心,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办到的。以前村里不是也以行政的方式来强令村民们有一个统一的思想和行为方式吗?可是后来这些强制着被竖立起的思想和行为的丰碑,在那场大运动中坍塌的片瓦无存。这说明那丰碑是缺少生命力的,它在村民们的心中根本就没有扎根过。你又怎么能在短时期里让村民们改变什么呢?”

  “那丰碑的坍塌恰恰说明控制派们的强权意识起到了多么坏的作用 本来人们已经互敬互爱了,学雷锋什么的不都是在那时兴起的么。那场大运动是另一个控制派推翻原来的控制派的运动。就在那时,单纯善良的老百姓们又重新看到了强权的作用,才对以往的信念彻底绝望而变得对社会迷茫,人心变得更恶。这作用的流毒到现在还在影响着我们埃”

  “你这么说是没有道理的。你不能把社会上所有的不合理现象都归咎于你所说的控制意识。没有了控制派的控制那社会还会有安定的秩序了吗?现在我们的社会就是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控制派来安定我们的秩序和位置。因为我们的社会还没有发展到那种不需要控制派们的统治而能自治的文明程度。控制派的存在是为大众好也是为大众的利益所必需的。华夏,你的理想也未免太天真太荒唐了。”

  “这纯粹是你这个控制派的追随者和受益者的想法。以这个为借口,你们不禁心安理得地坐在主宰的位子上发号施令,把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人,还教育受控者们让他们以为你们的意志是对他们最合适的。你们为什么不让人们自己选择自己的意志呢?”

  “那你打着佛主代言人的旗号让村民们参加你的行动,难道是村民们自己的选择吗?华夏,你这是利用宗教信仰来愚弄村民”我不禁失笑出声。我的话一出口地上的语言之蛇就被注入了活力,它们立即昂首直立,咝咝地吞吐着血红的信舌,张开滴着毒液的利牙,向华夏围攻了过去。

  “你说的对。要说愚弄,什么不是愚弄啊?所有的宗教和宗教偶像还不都一样。都是一开始是别有用心的人塑造出来再灌输到信徒们的脑子里去的。这个偶像一定要符合空虚的人们的某种心理,那样才能被那些脑子里空空却又总想在脑子里装点什么的人所接受。接受后又是信徒们主动地去塑造完善那个偶像了。这时候那个偶像的力量在信徒们的心中就是无可比拟的。正因为这样,从古到今只要想干点什么事的人都要打着神的口号。你所说的以前村里立丰碑的运动,不也和这个一样吗?正教也好邪教也好不都是这样产生吗?无论哪一派都想利用这种茫目的崇拜心理达到自己的目的。我为什么就不能利用?我还是为了村民们谋福利呢。――那些自认正派的人也不想想,他们能利用这一点来对民众进行洗脑般的强化教育,难道被正派所指的邪派就不会利用了吗?只要人们的大脑不能产生自己的分辨是非的想法,那么他们就永远都会被人利用。现在人们总是喊打倒邪教啊,打倒邪教啊,可他们怎么不去想想邪教为什么会产生呢?放着产生邪教的土壤不管不顾却整天叫嚣着要铲除那土壤上面长着的毒草。这真是舍本求末。只要那土壤不得到改良,那毒草就是铲不尽,杀不绝的。也就是说人们的头脑有一天不健全起来,那么愚弄人们的所谓的偶像就随时都会出现。这也是以往的那些控制派们不知道加强自身的能力,又很怕人们变聪明起来反抗他们,就对人们愚来愚去地压制的后果。败类啊,制造了一批批行尸走肉一样的人!我就是要改变那劣质的土壤。我利用宗教的力量可不是像以前的那些控制派们是为了自身的目的。那是因为我要告诉村民们我的目的,村民们是不会理解,也不会听我的,我只好利用宗教的影响来驱动这些有着空虚而强悍头脑的村民们的力量来达到我自己的为他们的目的。成功以后我会改变这一切,而不让它再发生。”那支深蓝色的箭尖上铮铮地闪着火花。那是华夏天真的激情加上去的。

  这一次,我笑的更响,眼泪都出来了。地上我布下的语言的毒蛇,也跟着我的笑声敲出的节奏扭动着身体发出霍霍的笑声。

  “有什么可笑的”华夏愤怒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支深蓝色的箭头也跟着抖了几抖,显出底气不足的失措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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