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接战

  “终于来了!”阮蛛脸上的严肃霎时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耐的兴奋。“花罗汉,你的对手来了!”阮蛛纤纤细指一抬,循着方向望去,正是余枫他们的所在。花罗汉此时却意外地不出声,从他身上散发着恐怖的戾气,仔细看着他的身体,分明能看到他在发抖,兴奋地发抖。多少年了,再也没有痛痛快快地与人交手了,这对花罗汉这样的武痴来说是怎样的寂寞。余枫,传说中逍峑子的弟子,独斗四大洞主,更是打败了门主袁建渊;唐晟云,正义盟第一高手,继承家传绝学“破穹爆骨”,与唐霸穹想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柳子皓,江南第一大帮派柳叶飞刀门门主,年轻有为,轻功卓绝,暗器无双,力挫“蚩尤”门主沙里飞。“还有谁能比他们还适合当对手呢?”花罗汉的双眼已经微微泛红,手臂的肌肉缓缓地抖动着,声音已经有些发抖,双手不停地在罗汉棍搓动,跃跃欲试。花罗汉是十二门主中实力仅此于狐媚、阴湶、阮蛛三人的,外域高手金延朗却也与他不遑多让。与花罗汉的兴奋地发抖不同,金延朗却是出奇地冷静,仔细地观察着余枫、唐晟云、柳子皓的一招一式。“金门主,看出什么门道了吗?”花罗汉表面虽对金延朗的冷静十分不屑,但人忍不住地问道。“阮门主,你能胜余枫吗?”金延朗好像没听到花罗汉的话一般,直接将问题抛向了另一边的阮蛛,很显然,在金延朗眼里,这一战的胜负似乎就在阮蛛和余枫的交手胜负上。阮蛛此时也同样死死盯着余枫,一丝冷汗从她细腻的肌肤上滑落。“如果单拼招式和内力,我不是他的对手。”阮蛛毫不掩瞒地说。话语一出,花罗汉和金延朗也同时一怔。阮蛛的实力明显在他们之上,面对余枫,她竟然还未战,就已经认输。而阮蛛身为此处“蚩尤”的最高战力,她的失败将会直接宣布“蚩尤”此次战斗的失败。“但我若用毒,或许会有一丝胜机。”阮蛛的嘴角扬起诡异的弧度,是整个面部都显得极其阴冷恐怖。“蚩尤”众人大都知道,阮蛛杀人于无形,全靠一身神鬼难防的毒功。十二门中,即便是狐媚和阴湶,也对她的毒颇为忌惮。听到阮蛛如此回答,金延朗不禁长嘘一口气,至少这样“蚩尤”还有一战之力。“你们二人的对手也相当棘手,可有把握?”阮蛛转过身来,向花罗汉和金延朗问道。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在这种局势下,他们中任何一人又无力以一敌二。话句话说,阮蛛、花罗汉、金延朗与余枫、唐晟云、柳子皓捉对厮杀,任何一人先败下阵来,都会对整个局势造成决定性的影响。“无论面对他们三人中的任何一人,我必败无疑。”金延朗一声苦笑,“唐晟云招式霸道蛮横,柳子皓的飞刀防不胜防,余枫更是攻守兼备,毫无破绽。”“照你这么说,我们必败无疑了?!”花罗汉手中罗汉棍猛地戳在地上,入土三寸,一脸不服,大声吼道,“还未交手,便开始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心中已有取胜之法。”金延朗毫不在乎一旁聒噪的花罗汉,捋了捋胡子,笑着道。“取胜之法”四字入耳,阮蛛明显眼睛一亮,她心里明白,虽然此时“蚩尤”人数占有绝对优势,但若他们三人败于余枫他们,那么这几千“蚩尤”人将会溃不成军,不堪一击,剿灭“正义盟”失败不说,弄不好全军覆没也不是没有可能。狐媚等人早已进行更重要的事,也根本无暇顾及他们这边,更不会有援军来。而此时,她心中顶多抱着与余枫两败俱伤的打算,但无奈金延朗实力颇弱,金延朗一败,自己很有可能以一敌二,战败只是片刻之间。“说说你的取胜之法。”阮蛛按耐住心中的激动,军中统帅不可大喜大悲,金延朗所谓的“取胜之法”无疑会让整个局势发生质的变化。“我可缠住余枫,力保四十招内不失。”金延朗双手紧握说道。“你的意思是?”阮蛛似乎若有所悟。“阮门主,利用你的毒功先迅速解决他们其中除余枫外的一人,然后再和我二人之力,对付余枫,只是时间问题。”金延朗侃侃而谈。“你说的可简单,他们三人任何一人都不是容易对付的,单打独斗我们几乎毫无胜算,即便阮门主有毒功有取胜之机,但要想速战速决也是不可能的。”花罗汉对金延朗的计策十分不屑。“据我观察,柳子皓轻功卓绝,而且多以暗器伤人,要想以毒功伤他,十分困难;余枫剑气凌厉,攻守兼备,招式势大力沉却依然速度极快,而且出招十分警觉,轻功也不弱,要想以毒功伤他与无形,难上加难。”金延朗捋了捋胡子,接着说道:“那么,阮门主的对手,便是——唐-晟-云。”金延朗一字一顿地说出了唐晟云的名字。“唐晟云是‘正义盟第一高手’,有习有家传绝学‘破穹爆骨’,一身硬功刀枪不入,速度与力量兼具,我如何能迅速取胜?”阮蛛不解地问道。“赢在这!”金延朗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的心脏所在处。“虽说援军已到,但是唐霸穹身受重伤,并且仍被重重包围,父子连心,唐晟云必定心浮气躁,自乱阵脚,阵中没人比他更加焦急结束战斗,人往往在丧失冷静时,便会露出破绽。”金延朗悠悠地说,目光转向阵中仍被重重围住的唐霸穹。阮蛛沉思片刻,诡异地笑道:“我知道该如何做了,唐晟云,我定会让他生不如死。”阵中,因为余枫一行人的到来,让整个战局风云突变,“蚩尤”大军遭受内外夹击,虽然在人数上仍占绝对的优势,但突如其来的援军也确实让他们措手不及。而原本“正义盟”的士兵们看到援军来了,瞬间士气大振,势不可挡。“蚩尤”军中虽有傲云等洞主在指挥,但正义盟的援军哪是一般人啊?霎时间飞刀翻飞,人未到,刀已至。眼看着“蚩尤”的军士如割麦子般倒下去,傲云声嘶力竭地喊道:“顶住,给我顶住,不要慌,我们人多势众,顶上去和他们肉搏,他们不是我们的对手。”不得不说,傲云毕竟是一洞之主,对局势的分析十分到位,指挥依然得当,但这样“出类拔萃”的存在无疑是战场上敌人首要除掉的目标。只听“嗖——”的一声,傲云再也未能说出下一句话,一只飞刀穿过他的喉咙,这一刀,却并未要了他的性命,只是让他丧失了说话的能力。自知被盯上了,傲云心中一阵恐惧,回身刚要躲避,又是一只飞刀飞过,正插在傲云的额头上,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生生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一命呜呼。可怜“蚩尤”一洞主,连出手之人的面目都未看到,就已经命丧黄泉了。飞刀如此凌厉,两刀结果了傲云洞主性命的,不是别人,正是“柳叶飞刀门”门主柳子皓。在他飞刀的威压之下,“蚩尤”阵中余下的几位洞主再也不敢强出头指挥了,没入乱军之中,以求苟活。“柳门主果然好手段,两刀便要了我们一位洞主的性命,果然名不虚传,但不知你的飞刀能否敌得过我手中的罗汉棍。”花罗汉首先在乱军之中寻到了柳子皓,扬起手中的罗汉棍劈头打来。柳子皓眼睛一瞥,脚下挪移,一个转身,罗汉棍硬生生地敲在地上,一声闷响,罗汉棍落地处一道深深的棍痕,恐怖的力道令人咋舌。“好力气,但是,仅凭力气,你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柳子皓面无表情地说道。“狂妄!”花罗汉怒吼一声,手中罗汉棍一抖,翻飞起来,直扑柳子皓。见到柳子皓与花罗汉缠斗了起来,余枫手中巨剑一抖,将身边的一众小喽啰震翻,刚欲前去帮忙,眼前刀光一闪,一把异域弯刀出现在他面前,而手持这把弯刀的赫然便是金延朗。“你便是杀我‘蚩尤’洞主、门主的余枫?”金延朗面对余枫明显有怯意,只是淡淡地问道。“我只是自保而已,你们‘蚩尤’均属咎由自取,也莫怪我手下不留情。”余枫气势十足。“毛头小子可知我‘蚩尤’的实力,我们武皇杀你宛若踩死一只蝼蚁般简单,现在你退去,与正义盟撇开关系,我还能看你一身好武艺,在武皇面前为你美言几句,让你在‘蚩尤’里任个好职,荣华富贵,享之不尽。”金延朗一大段说辞,如能说动余枫,那么这场大战便能早早地结束了。“‘蚩尤’吗?武皇吗?回去告诉他,我会改变整个江湖。”余枫冷冷地说道。金延朗的脸皮不自然地抽了抽,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这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竟然妄想改变江湖?思绪间,余枫的剑已到身前,金延朗慌忙举刀接招。“爹,您再撑会,儿子这就来救您!”唐晟云喃喃自语道。“想救你爹?先过了我这关。”阮蛛出现在唐晟云的面前,冷冷地说道。唐晟云细细打量着来人,身段妖娆,一袭紧身的黑色纱衣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面容不算倾国倾城,但也绝对不落俗套,若只是这些,完全能让那些喜好美色的男人体内升起一阵邪火,只是完全和她妖娆的身材、脸蛋不符的是在她手上慢慢爬动的巨大蜘蛛。“‘蚩尤’十二门主之一——阮蛛?!”唐晟云警觉地问道。“正是。”“你不是我对手!”“呵呵,狂妄的人往往最先死。”“你若拦我,即便你是女人,我也绝不留手。”“该死的是你们这些不知所谓的臭男人!”“哼——多说无益。”唐晟云不再与阮蛛多话,一个箭步,冲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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